這樣的夜,寂寞和空虛堆積

失眠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腦海更是像打翻味瓶,弄得五味雜陳。那如煙往事,迅速凝聚一團,追隨窗外的風姨,去尋覓留在昨日的痕跡。
  
  人間易歲,時光荏苒去暗瘡印方法。歎一聲無奈,卻是花開花又落。不知不覺,離開廣州有些日子。但留在那的記憶,仿佛如影隨形,在逝去的光陰裏,它像永恆一樣,難以抹去。
  
  特別是那個叫沙園的地方,特別是那條叫荔福路的大街。每一個角落,每一處建築,每一間店鋪,都是童年的見證。在那裏遺下的,是成長,是歡笑。
  
  那會,調皮的我,放學看完香港翡翠臺播的動畫片後,就會帶著弟妹去街上尋找著各種各樣的小食來吃。記得最讓我和弟妹喜歡的,還是那種炸得很脆不加水的 臭豆腐。如今想起都垂涎欲滴,只是現在很難再找到這種臭豆腐,它好像絕跡了一般。當然,除了臭豆腐,和味牛雜、龍須糕等這些也是我們的至愛。
  
  在吃飽喝足後,我和弟妹才會心滿意足地往回家的路走。不過在回家之前,我們都會買上口香糖來嚼。因為爸媽是不讓我們吃臭豆腐這種食物的,所以必須得消滅掉口中的氣味。
  
  但是每次回家後,我們依舊會被捱罵。理由是,我們放學不做功課跑了出去玩。而我更是首當其衝,成為捱罵的主要對象,說我帶壞弟弟妹妹。不過說真的,確實有帶壞的嫌棄,那時弟妹可都是班上的前一二名,每學期獎狀拿到手軟。而我就不一樣,經常是在班裏墊底的。
  
  放學不做功課,跑出去當吃貨,換來的是晚上做功課做得很晚。不過對我來說,這完全不是事,反而永遠比那兩位優秀的弟妹做完先。然後在他們羡慕的眼神 中,跑去看電視去。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知道,我可不是突然就變聰明什麼的,而是我根本就沒去做功課,不過是裝模作樣罷。因為我有個學霸的同桌,自然是留到明 天回校抄他的了。
  
  說到最讓我歡騰的日子,自然是禮拜天。不用上學,那時簡直就認為這是世上最美好的事。頑皮的我,就像個被關押已久讓人放了出來的猴子,拉著弟妹穿梭在家附近的那些小公園裏,追逐玩鬧。
  
  但在這麼多小公園中,最記憶猶新的,還是那個有著一尊母親抱 著幼兒哺乳雕像,叫作“子母公園”的小公園。裏面人造假山,小橋流水,各種康樂設備都有。特別是那些用水泥弄成,像樹樁一樣的棋盤。經常會有一群爺爺和伯 伯圍在那津津樂道地下著棋。而我和弟妹們自是對這些不感興趣的,和那些早就約好的同學在公園裏做起遊戲來。什麼兵捉賊的,什麼躲貓貓的,玩得不亦樂乎。
  
  不過最讓我難忘的,還是在公園裏認識的一個小女孩。她文文靜靜的,有著一把長長的秀發。小夥伴們和弟弟都說她長得像章子怡。對於美女,好像男孩與生俱來都會喜歡,所以我那時也在所難免地喜歡上她。問題是,那時的我好像才五年級。現在想起,都為那會的自己汗顏。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她雖不是我的初戀,但絕對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。
  
  只是,在我還只能暗戀,還沒能到表白的年紀。她離開了,準確來說是搬家了。那天她在公園和我們玩完後,就告訴我們她要搬到天河區去。那一刻,應該是我人生第一次接觸到失戀的滋味。海珠區和天河區雖說相隔不遠,但那是對大人來說,對於那時小孩的我,根本就是個遙不可及的距離。
  
  在她離開後,我確實不開心了好幾天。但小孩子嘛,哪懂得什麼是愛情,只一種好感罷。所以,我很快就恢復原樣,吃喝玩樂,無憂醫療券無慮,做回了一個小孩子該做的事。
  
  但那段時間像秋天, 落葉飄零,是個離開的季節。沒過多久,一個和自己的玩得很好的同學,又離開了,移民到美國去了。讓我在那會的某一段時間裏,失落了好一陣子。常常會想起和 他在一起玩耍,如何去作弄他家那位美女保姆,等種種變成記憶的場面。可能就是從那時起,我學會了多愁善感。隨著時光流逝,我雖連他的名字都記不清,但那段 曾經的友誼,仿佛永遠定格了在昨天,在回憶裏未曾變過。
  
  禮拜天除了在各種小公園裏玩耍外,我最喜歡的還是帶著弟妹們來到沙園市場。然後在市場周邊的音像店,淘寶似地,淘著那種五塊錢兩張的VCD光碟。我不 像其他小孩一樣,對動畫片的興趣不是很濃厚,鬼片、僵屍片和周星馳系列才是我的最愛。不過偶爾也會在弟妹哀求的目光下,極不情願地買上一兩張動畫片。
  
  那年代,五塊錢兩張的光碟,對現在來說是很便宜的。但那時的物價和現在出入很大,那時一斤豬肉才五塊多錢,家裏工人的工資也就六七百塊一個月。所以, 那會作為半個富二代的我,亦只能消費起七八張光碟的幅度。這對我這個電影迷來說,遠遠是不夠的,可是作為小孩的我,經濟能力有限。因此,每次總會在音像店 翻來覆去地找,挑三揀四地找,直到找到真正適合的才會去付錢。
  
  拿著那些精挑細選的光碟回家後,自然是要第一時間播放的,有時候連飯也顧不上吃。但每次都會和弟妹爭執起來,爭論著到底放什麼碟片先。最後,他倆自是 敵不過我做老大的威嚴,用很不情願的表情,由得我把選好的光碟放進VCD機裏。現在回想一下,那時家裏的VCD光碟真的超多,都有好幾百張。
  
 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,我和弟弟迷上了電子遊戲。所以每逢到禮拜天,節目清單又多出一個來。就是到沙園市場後面那條百貨大街,選購著各種類型的遊戲卡片,然後回家插到遊戲機上,癡迷地玩起來。
  
  直到PS1出來的時候,我和弟弟真的被電子遊戲給荼毒了,簡直說是日夜繼夜地玩著遊戲。可是PS1剛出來的價錢,根本就不是我的零花錢所能買得起的。 只能乞求爸媽資助,可他們不管我和弟弟怎麼磨破嘴皮,就是不答應。因此,我和弟弟就只能偷偷地跑遊戲廳裏,花上四元一小時來玩。
  
  若說讓我印象最深刻的,還是離家附近不遠處,那間叫“南海城”的大酒樓。那會爸媽經常會帶著我和弟妹們到裏面去喝夜茶。那裏的鳳爪、叉燒包,至今為止我都認為是吃過最好吃的。
  
  讓我最討厭的事,就是逛街。但爸媽除了會帶我們去喝夜茶外,還會帶我們去逛街。有時是上下九,有時是北京路,有時是在家附近的江南西。每次我都極力反 對,說如果是逛街的話,我就自己呆在家不跟他們出去。可是他們永遠不會答應,說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。假如我繼續堅持,他們就會用今月的零花錢來威脅我。 所以每次我都是很無奈地跟著他們去逛街的。
  
  在廣州生活了十多個年頭。很多故事,很多畫面,三言兩語根本道不清,也說不完。只能將它們靜靜地沉澱在心底,在偶爾空閒的時候,拿出來整理懷念。
  
  回憶像一朵開在昨日的花,真實卻又讓人觸不到。所然,回憶是美麗的,只是更教人傷感。

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